乎晕厥,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因为剧痛和暴怒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汉子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充满刻骨仇恨的低吼:
“阿……里……骨!我……要你……碎尸万段!!!”
青唐城,彻底乱了。
欺丁是被护卫们用马驮着,一路狂奔,血都快流干了才抢回来的。人还没到,那凄惨的样子和“六谷部埋伏,阿里骨的人偷袭,少主断臂”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全城。
欺丁母族的部落,以及那些坚定站在欺丁一边、主战派的头人们,直接就炸了。
“阿里骨!那个养不熟的狼崽子!他竟敢勾结六谷部,谋害少主!”
“杀了阿里骨!为少主报仇!”
“踏平阿里骨的部落!鸡犬不留!”
根本不需要任何动员,也不需要任何证据——那个偷袭者喊的话,几十个护卫都听见了!这就是铁证!愤怒的党项骑兵和主战派部落战士,红着眼睛,提着刀,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向阿里骨部落在城外的聚居地。
阿里骨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脑子就“嗡”了一声。
完了。
中计了。
林启!好毒的手段!好狠的算计!
他让自己提供欺丁的行踪,说是借六谷部的刀,让欺丁“重伤”。可他麻的没说会有“自己人”在偷袭时喊那种话!这摆明了是要把屎盆子结结实实扣在自己头上,还要用金钉子钉死!
他现在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难道跑去跟暴怒的欺丁和那些红了眼的部落头人说:是宋国宰相让我干的,但喊话的人不是我派的?
谁信?就算信,他阿里骨勾结外敌谋害兄弟(哪怕是养兄弟)的罪名,也坐实了!在青唐,这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一瞬间,阿里骨后背全是冷汗,手脚冰凉。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在与虎谋皮。林启那只笑眯眯的老虎,看似给了他一块肉,实则早就在肉里埋好了毒钩。
“主人!欺丁的人杀过来了!见人就砍,见帐篷就烧!我们的人挡不住了!”心腹连滚爬爬地冲进帐篷,脸上还带着血。
阿里骨猛地惊醒。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保命要紧!保住部落要紧!
“传令!所有人,不许还手!后退!收缩防线!保护妇孺,向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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