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便是六谷部的牧场,时有摩擦。”阿里骨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林启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却让阿里骨感到一丝寒意。
“本相听说,六谷部与青唐,为争夺草场,积怨颇深。若是欺丁王子在游猎时,不幸遇到六谷部的伏击,受了点伤……当然,最好是重伤,卧床不起的那种。那么,青唐内部,主战派没了领头之人,会不会安分许多?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头人,会不会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而一直与欺丁不睦的阿里骨首领你,在赞普悲痛、无人可用之际,是不是就能多分担一些部落事务,比如……与天朝通商的具体细节洽谈?”
阿里骨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听懂了,完全听懂了!这是借刀杀人!不,是驱虎吞狼!利用六谷部与欺丁、与青唐的旧怨,制造一场“意外”!只要欺丁重伤,失去行动和号召能力,主战派群龙无首,自己就能趁机崛起,父亲也不得不倚重自己!而通商之事,自然水到渠成!甚至……
一个更大胆、更可怕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他心底冒出来:如果……如果不止是重伤呢?如果欺丁“不幸”死在六谷部手里呢?那自己这个养子,是不是……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抬头看向林启,对方依旧笑眯眯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一场针对一方王子、足以改变青唐政局未来的阴谋,而是明天早饭吃什么。
可怕。这个男人,太可怕了。谈笑间,轻描淡写,就将人心、局势、仇恨,算计得清清楚楚,为自己铺好了一条染血的路。
但这条路,通往权力,通往他梦寐以求的地位。
阿里骨感到口干舌燥,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让他稍微冷静了些。他放下茶杯,手有些抖,但声音却异常坚定:
“相公深谋远虑,阿里骨……明白了。六谷部近年来确对欺丁兄长屡次越界射猎、抢夺草场,怀恨在心。若兄长在野马滩附近遇袭,旁人……定然不会怀疑到别处。”
“不是遇袭。”林启纠正,语气温和得像在教导学生,“是‘不幸遭遇’六谷部寻仇的悍匪。记住,是悍匪,不是六谷部的正规人马。这样,既给了六谷部压力,又不至于让青唐和六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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