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黑暗中没头没脑地逃去。
阿尔斯兰也被亲卫死死拖着往后跑,他回头望去,只见自己苦心经营、认为固若金汤的大营,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残肢断臂随处可见,侥幸未死的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被践踏,被大火吞噬……
完了。全完了。
什么五日,什么援军,什么里应外合……全都成了笑话。
“将军!快走!宋人的骑兵要上来了!”亲卫队长看着联军大营方向突然亮起的无数火把,和那如同闷雷般响起的、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脸色惨白,不由分说,架起失魂落魄的阿尔斯兰,带着仅存的几十个亲卫,抢了几匹无主的惊马,头也不回地扎进营地后的黑暗里,向着西边,没命地逃去。
他们身后,是震天的喊杀声,是雷鸣般的马蹄声,是绝望的惨叫和兵刃砍入骨肉的闷响。
萧奉先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在火光照映下反射着寒光,他兴奋得满脸通红,狂呼酣战:“儿郎们!随我杀!一个不留!”
没藏清漪白衣白马,手持长枪,如同幽灵般掠过,枪尖每一次点出,都必有一名溃逃的喀喇汗士兵咽喉绽开血花。她身后,西夏铁鹞子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沉默而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毕勒哥、禄胜、尉迟僧乌波的骑兵在外围往来奔驰,像牧羊犬驱赶羊群,将逃出营地的溃兵或砍杀,或驱赶回去,不让他们形成有组织的突围。
杀戮,持续了几乎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