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林启不是开玩笑。这个疯子,真的敢点燃炸药!
一旦炸药爆炸,这条街上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会被炸得粉身碎骨!就算侥幸没死,让沙赫的“贵客”在自己地盘上被逼得同归于尽,沙赫也不会饶了他!
“二。”林启的声音,像催命的丧钟。
“让开!都让开!”阿勒普·阿尔斯兰猛地嘶声大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他狠狠一勒马缰,调转马头,对着堵路的士兵疯狂挥手。
士兵们如蒙大赦,潮水般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林启手中的火折子,距离引信只有寸许。他看了阿勒普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狼狈的丧家之犬。
然后,他慢慢收回了火折子,吹灭。对身后的亲卫们挥了挥手。
“我们走。”
王泰等人立刻上前,搀扶起重伤的同伴,收敛好阵亡兄弟的遗体,架起还能动的马车,排成队列,从那条让开的通道中,沉默而坚定地走了过去。每个人胸口绑着的炸药罐,那微微的火星,是此刻最震撼的通行证。
阿勒普·阿尔斯兰骑在马上,看着林启等人从自己面前走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后怕。
当林启走到他马前时,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
“对了,总督大人。”林启的声音很轻,但清晰无比地传入阿勒普耳中,“麻烦转告沙赫陛下。我,林启,在驿馆,等他来谈。”
“若是再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林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口那捆炸药。
“下一次,这火星落下去的地方,可就不一定是这条街了。”
说完,他不再看阿勒普那铁青的脸,转身,带着他的人,拖着伤员和尸体,在无数道惊惧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消失在布哈拉深沉的夜色中,向着驿馆的方向走去。
阿勒普·阿尔斯兰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才猛地一拳砸在马鞍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充满了无尽的怒火和挫败感:
“库特布丁·摩诃末……马上就到了!”
“到时候……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