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在哪里?!”
渴石城里彻底乱了套。守军主将是从被窝里被亲卫拖出来的,裤子都没穿利索,就被震耳欲聋的炮声和喊杀声吓傻了。他冲出门,只看到西门方向火光冲天,烟尘滚滚,无数凶神恶煞的骑兵正从缺口中汹涌而入,见人就砍,遇营就冲!那些骑兵手里拿着的,不是弯刀,而是一种能喷火冒烟、发出巨响的短棍,隔着老远就把人打倒!
这是什么军队?!宋人?辽人?回鹘人?他们怎么跑到这里来的?!阿即思总督的大军呢?!
没人能回答他。溃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将官的呼喊被淹没在爆炸声、马蹄声和惨叫声中。粮仓方向燃起了大火,武库也被攻占。完了,全完了。
“将军!西门已破,敌军入城了!挡不住了!快走吧!”亲卫队长满脸是血,拖着主将就往马厩跑。
主将看着眼前炼狱般的景象,最后一点抵抗的勇气也消散了。他连铠甲都顾不上穿,在亲卫的簇拥下,骑上马,仓皇从北门逃出,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陷入火海和屠杀的渴石城。
天色微明时,城内的喊杀声和零星的抵抗基本停止了。代表花拉子模的绿色新月旗被从城头扯下,丢进火堆,换上了一面陌生的、红底金边的旗帜。
萧奉先站在还在冒烟的西门废墟上,脸上被烟熏得漆黑,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他提着还在滴血的刀,看着士兵们押送着一串串垂头丧气的俘虏,看着民夫在军官的指挥下,从粮仓里搬运还没烧掉的粮食,看着一车车军械被拉出来清点。
“大帅,清点完毕!”副将兴冲冲地跑来,脸上带着疲惫,更多的是兴奋,“斩首八百余,俘虏两千七百多人,跑了七八百,包括他们守将。粮仓烧了三分之一,抢出来够咱们吃俩月的!武库全拿下了,弓弩刀枪无数,还有几百副好铁甲!咱们的人,伤亡不到三百!大胜!空前大胜啊!”
“好!”萧奉先狠狠一拍大腿,放声大笑,“哈哈哈!痛快!真他乃的痛快!赶紧的,按计划,该烧的烧,该埋的埋,该加固的加固!把咱们的大炮,给老子抬到城头上去!阿即思那孙子,要是敢回来,老子请他吃铁丸子!”
“是!”
萧奉先望向东方,那里是忽毡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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