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
当细封和像拎小鸡一样,把捆成粽子的木征扔到林启面前时,东方的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河州木征的寨堡,已经被西夏军“接管”了。过程很顺利——留守的几百老弱病残,看到如同神兵天降、浑身煞气的西夏军,以及后面那几十门黑洞洞的、刚刚轰垮了寨门的“怪物”(野战炮),很干脆地放下了武器。细封和也很守“规矩”,只派人控制了府库、马厩、头人住所,严禁士卒骚扰普通牧民和奴隶。当然,府库里的金银、珠宝、精美皮货、成堆的毛皮,还有圈里的上千头牛羊,就“勉为其难”地笑纳了。
中军大帐里,林启坐在刚刚从木征寨堡搬来的、铺着虎皮的椅子上——有点硌人,但气势不能输。没藏清漪坐在他左下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匕首。细封和、陈伍、萧奉先等人分列两旁。
木征被冷水泼醒,挣扎着抬起头。脸上那道刀疤因为愤怒和屈辱,扭曲得更加狰狞。他环顾四周,看到高高在上的林启,看到那个冰冷的西夏女人,看到那个打晕自己的西夏人,还有那些穿着宋、夏、辽军服的将领。
“要杀就杀!”木征嘶吼道,声音沙哑,“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河湟的汉子!”
林启没理他的叫嚣,端起亲兵刚泡好的茶(从木征府库里搜出来的,居然是上好的蜀茶),吹了吹沫子,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
“木征头人,昨晚睡得好吗?”
木征一滞,随即更加暴怒:“宋狗!你用妖法!胜之不武!有本事真刀真枪……”
“真刀真枪?”林启放下茶盏,笑了,只是笑意没到眼底,“木征头人昨晚带着两千多人,趁夜偷袭我只有几百人值守的前哨营地,这就叫真刀真枪?嗯,以多欺少,确实很‘真刀真枪’。”
木征被噎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
“我派人送信,好言商量,你撕我书信。我商队正常贸易,你派兵驱逐,还要抢我财物。我大军压境,还未主动攻击,你先来夜袭。”林启每说一句,语气就冷一分,“木征头人,你说,咱们俩,到底谁不讲规矩?谁更想打?”
木征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驳起。道理,好像确实不在他这边。
“行了,废话不多说。”林启摆摆手,懒得跟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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