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粗粝的桌面。
“明面上不敢。”没藏清漪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刀锋般的寒意,“我兄长还在宫里‘安享富贵’呢。但私下串联,阴奉阳违,卡着部族的羊毛、皮子不卖给官营的商行,鼓动族人闹事,说‘制造局坏了风水’、‘蒸汽机惊扰了山神’,甚至……”她眼中寒光一闪,“我上月出城巡视制造局,路上遇到三拨‘马匪’。用的箭,是军中的制式箭,但没了标记。”
林启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没藏清漪扬了扬下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那里有一道淡淡的、新愈合的疤痕,被衣领遮住大半,“死了十七个护卫,对方扔下三十多具尸体。领头的那个,我认得,是野利家一个远房旁支的护院教头。”
密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蜡烛芯偶尔噼啪爆响一声。
“你打算怎么办?”林启看着她。烛光下,她眉宇间的倔强和疲惫同样清晰。
“怎么办?”没藏清漪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划过贺兰山,划过黄河,划过兴庆府,最后停在西北方向,那片代表沙漠和戈壁的区域,“等。等一个机会,把他们,和他们那些蛀空西夏的部族私兵,一起埋进沙子里。”
她转过身,背对着地图,面对着林启,斗篷下的身躯绷紧得像张弓:“林启,你要西征,打通商路。西夏的兵,西夏的商队,要跟着。这是泼天的富贵,也是血染的黄沙路。我要借这条路,把那些不听话的、趴在西夏身上吸血的蠹虫,都送去啃沙子,去跟西边的豺狼虎豹拼命。活下来的,是精锐,是忠于我的兵。死在外面的,正好清净。”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但里面透出的决绝和冷酷,让这间密室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所以,你不仅要兵,要钱,还要借这条西征路,清洗内部。”林启慢慢说道,也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看着地图。
“不错。”没藏清漪毫不避讳,“西夏,可以姓没藏。但西夏,必须是华夏的一部分,是你西进路上最稳的后方,最利的刀锋,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炸开、拖你后腿的泥潭。为此,我不介意手上沾血,不介意背上骂名。”
她侧过脸,看着林启,火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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