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道理。不收钱,穷人家的孩子也能来。”林启语气平淡,“我大宋的孩子是孩子,党项的孩子,吐蕃的孩子,将来只要是我华夏子民,都可以来。”
没藏清漪的心,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在西夏,读书是贵族和僧侣的特权,女子更是想都别想。
最后,他们来到了安西边市附近的一个观望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边市。虽然已是寒冬,但边市依旧热闹。大量宋商的货物堆积如山,更多的是牵着牛羊、驮着皮货、毛毡的党项、契丹、回鹘商人,在宋吏的引导下,排队,验货,交易。
没藏清漪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些党项商人身上。她看到了他们脸上焦急、讨好的神色,看到了他们抚摸着自己带来的牛羊皮货时的不舍,也看到了当他们用这些物资,换到那一小袋盐、几块茶砖、几匹棉布时,脸上瞬间迸发出的、难以掩饰的狂喜和庆幸。
那是一种绝处逢生的喜悦。
“看见了吗?”林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高,却清晰入耳,“他们恨我吗?也许有。但他们更恨的,是逼得他们不得不冒着风雪,牵着最后的牛羊,走几百里路,来这里接受‘盘剥’的人。是那些在兴庆府库房里堆满盐茶,却不肯拿出来分给子民的贵人,是那些只知争权夺利、不顾百姓死活的……国相。”
没藏清漪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他,嘴唇颤抖。
“你恨我,可以。但你有没有想过,是谁把你,把你的兄长,送到这里来当人质的?是谁,在西夏大败、国力空虚之时,还一心揽权,排除异己,不顾民生疾苦?是谁,在边境部落盐茶断绝、怨声载道之时,只想着一己私利,甚至可能暗中囤积居奇,大发国难财?”
林启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她的内心。
“没藏清漪,你是个聪明的女子,武功也不错,有胆色。但你的眼睛,只看到了我林启,只看到了宋人。你为什么,不看看你身后,那片生你养你的土地,和上面苦苦挣扎的百姓?”
“你觉得,杀了我,一切就会好起来?盐茶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牛羊会自己长得膘肥体壮?宋军会乖乖退去,把抢走的土地还给你们?”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不知是嘲弄她,还是嘲弄这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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