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支不滥杀、不扰民的军队。”
“是,父王!”林泰大声应道,眼神里多了些思考。
苏宛儿在一旁看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又有些感慨。夫君教孩子,也像他打仗理政一样,直指核心。
“好了,都去休息吧。”林启摆摆手,“明天开始,有你们忙的。记住,多看,多听,多想,少说。尤其是你,泰儿。”
两个孩子乖乖行礼退下。
暖阁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的噼啪声。苏宛儿走过来,替他续上热茶,轻声道:“安儿像他舅舅,心思重,心也软。泰儿像你小时候,冲劲足。”
“像谁都好,别学歪了就成。”林启握住她的手,冰凉,带着海风的痕迹还没完全褪去,“这世道,心软不行,光有冲劲也不行。得让他们自己去看,去碰,去琢磨。”
“你呀,对儿子也像对下属。”苏宛儿嗔道,眼里却是笑意。
“玉不琢,不成器。”林启望向窗外,雪似乎大了些,簌簌地落在庭院里,“咱们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多久?以后的路,得他们自己走。走得稳,走得正,这华夏的天,才能真的变过来。”
窗外,雪落无声。
屋内,暖意融融。
遥远的汴京皇宫,南洋的香料群岛,西北边境的凛冽寒风,西京工坊的机器轰鸣,讲武堂的操练口号,农田里的默默积累,深宫中的暗流低语,少年人初试锋芒的争执与思考……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悄然飘落的雪花中,交织,酝酿,等待着下一个春天。
路还长。
但雏鹰,总要试着离巢,才能看见更广阔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