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王破虏眼睛瞪得铜铃大,死死盯着图上那片代表北方草原的区域,喉结上下滚动。狄青的目光则像钉子一样,钉在了河西走廊,钉在了更西的安西、北庭故地。杨文广的视线缓缓扫过燕云十六州,扫过辽东,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连一向沉静的张诚,看着那漫长的海岸线和南方海域星罗棋布的岛屿,眼神也亮得惊人。秦芷抿着嘴,目光在吐蕃和更西的高原上来回逡巡,那里代表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恢复汉唐旧疆!不,看王爷这意思,是至少要恢复到天宝年间的大唐疆域!
这是何等的雄心!不,这已经不能叫雄心,这叫……狂想!是足以让任何武将热血沸腾、彻夜难眠的狂想!
“王……王爷!”王破虏最先忍不住,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这……这……咱们真能打回去?打到这,还有这?”他手指着漠北和西域,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为什么不呢?”林启反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太宗皇帝、真宗皇帝当年没做到的事,不是因为咱们的兵不够勇,将不够猛。”
他走回座位,没坐,而是斜倚在桌边,木棍在掌心轻轻拍打着。
“是因为路走错了,劲儿使岔了。”他看着眼前这些激动、憧憬、又带着难以置信神色的将领们,“光靠砍砍杀杀,打下城池,插上旗子,然后呢?派官?驻军?收税?当地人不服,三天两头造反,大军陷在里头,钱粮像水一样流走,最后撑不住了,灰溜溜撤回来。前隋、大唐,乃至本朝初年,在这上面吃的亏,还少吗?”
众人冷静了一些,陷入思索。
“所以,”林启的声音清晰起来,一字一句,敲在他们心上,“咱们这次,换个玩法。”
他举起木棍,指向舆图:“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老祖宗的话,得听。”
“伐谋,伐什么?伐其志,乱其心。用咱们的盐,咱们的茶,咱们的布,咱们的钱,还有咱们的道理,咱们的书,去慢慢浸,慢慢泡。让西夏的牧人觉得,跟着咱们有盐吃,有茶喝,孩子能读书。让辽国的部族觉得,给耶律家卖命,不如给咱大宋交皮毛换铁锅划算。让那些西域的城邦觉得,跟着咱们走丝路,安全,赚钱。”
“伐交,交什么?联弱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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