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在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大义”名分(皇帝是正统)面前,不少部落动摇了。尤其是当大同府惨败、宋夏联军肆虐西京道、辽东沿海也出现宋军水师骚扰的消息陆续传来后,很多人觉得,跟着耶律重元这条船,可能要沉。
于是,几支规模不小的部族军,突然在耶律重元围攻皇宫的关键时刻,从他背后杀了过来!虽然战斗力不如皮室军,但足以搅乱局势,让耶律重元首尾不能相顾。
皇宫内的耶律洪基和萧惠看准时机,率宫卫军和临时征发的贵族私兵,开门反扑。
耶律重元猝不及防,陷入两面夹击,损失惨重,不得不放弃对皇宫的围攻,退守外城几处要点,形势急转直下。
“废物!都是废物!”在外城一处临时帅府里,耶律重元暴跳如雷,砸碎了手边能砸的一切东西。他满脸血污,甲胄破损,早已没了往日的雍容气度,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
“那些墙头草!还有宋人!给的什么破炮!十响里哑火五六次!”他喘着粗气,眼中布满血丝,“萧惠老狗!还有那个小畜生!本帅……本帅还没输!”
但看看手下将领们灰败的脸色,看看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他知道,自己离输,不远了。
怎么办?还能向谁求援?
西京道的耶律仁先自身难保。其他地方的兵马,要么观望,要么已经被耶律洪基拉拢。
忽然,耶律重元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林启。
那个送他火炮,又暗中向耶律洪基告密的宋国汉王。那个狡猾如狐、狠辣如狼的敌人。
敌人……此刻,却似乎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拿纸笔来!”耶律重元嘶声吼道,眼中闪过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要用尽最后的筹码,写下也许是此生最耻辱、但也可能是唯一生机的一封信。
信是写给林启的。言辞极度谦卑,甚至卑微。他称林启为“大宋汉王殿下”,自称“败军之将”、“惶惑之人”。他痛陈耶律洪基与萧惠“勾结宋国内奸(暗指夏竦?),欲卖国求荣”,说自己“清君侧”乃是为了大辽江山社稷。如今遭奸人陷害,叛徒围攻,已是山穷水尽。
然后,他开出了条件:
若汉王殿下能施以援手,助他平定内乱,登上帝位。他耶律重元愿——
割让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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