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及诸公拭目,看是那虚无缥缈之‘龙脉’要紧,还是这实打实、能救饥民、活百姓的千石粮食要紧!若仍有妄言阻挠者,臣请其亲至蜀道,负粮而行,一试艰辛!”
信的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气鼓鼓的简笔小人,叉着腰。
范仲淹忍俊不禁:“这个林汉王……还是这般火爆脾气。不过,话糙理不糙。”
富弼也笑了:“‘死人之眠,岂重于生人之食’,此话虽直,却振聋发聩。拿粮食说事,好!看那些清流言官,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韩琦点头:“蜀粮入汴,若真能三日而至,其效胜过万言辩驳。此事,我们需在朝中全力支持。太后那边,我也会去陈明利害。”
“还有一事,”范仲淹收起笑容,低声道,“汉王在信中提及,已命人在沿途直道关键节点,筹建‘驿站’兼‘护路队’,可安置部分漕工纤夫。此乃老成谋国之道,可消弭部分民怨。我们亦当在朝中提议,由三司拨付专款,用于安置因‘铁马’而受影响之民夫,授之以渔,而非徒发口粮。”
“正当如此!”
就在朝廷为“铁马”吵翻天的时候,几千里外的泉州,大宋皇家商行总号。
算盘声噼里啪啦,响得像下雨。
苏宛儿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厚厚的账本和刚刚送来的“蜀-京直道运力及成本核算详录”。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湖蓝色襦裙,外罩银色半臂,头发一丝不苟地绾成髻,插着根简单的玉簪。脸上略施粉黛,眉宇间却尽是精明干练。
她看得极快,手指在纸上划过,心里默算。旁边几个账房先生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这位三夫人(虽然林启没正式排序,但商行内部都这么称呼)管着海贸和越来越庞大的皇家商行,手底下船队、货栈、工坊、钱庄无数,是名副其实的财神奶奶,也是出了名的眼里不揉沙子。
“嗯……”苏宛儿看完最后一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从蜀中成都府,经金牛道、陈仓道新修直道至京兆府,全程约一千四百里。蒸汽机车满载两百石,时速三十里,不计装卸,日夜兼程,约需两日。即便算上中途加水加煤、检修,三日必达。”
她看向账房们:“以往走水路转陆路,或是纯陆路骡马转运,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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