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懂的“神书”!
“先生,这、这书上说的,肥田要用腐熟的人畜粪,还要加草木灰,是真的吗?俺们村老把式都说,粪太肥,烧苗!”一个老农拿着《农事全书》,手都在抖,指着上面的图解问社学先生。
“自然是真的!这是汉王殿下派人,汇集了蜀中、关中老农和格物学堂的先生们一起编的!你看,这里还写了怎么堆肥,怎么才算‘腐熟’!”社学先生也很激动,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实在”的书。
“妙啊!妙啊!这《工器图说》上的‘龙骨水车’,若是造出来,俺们村那几十亩坡地,就有救了!”一个略通木工的中年人如获至宝。
知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廉价而亲切的方式,从京兆府这个中心,向着汉王掌控的六路,乃至更远的地方,涟漪般扩散开去。许多原本被“圣贤书”高高在上的门槛挡在外面的普通人,第一次发现,原来世上除了“之乎者也”,还有这么多有趣、有用的学问!
当然,反对的声音立刻汹涌而来。
“妖书!蛊惑人心!格物?奇技淫巧!农事?工匠之事,焉能登大雅之堂!还有那什么《货殖通略》,满纸铜臭,教人逐利,败坏风气!”汴京的御史言官们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弹劾程羽、周荣“败坏学统”、“以夷变夏”的奏章雪片般飞向中书省。
蜀地一位致仕的老翰林,甚至在地方士绅聚会上,当众焚烧了一套新学教材,老泪纵横地高呼“斯文扫地,礼崩乐坏”!
压力传导到周荣、程羽这里。
“程公,成都府学里有几个老学究,煽动生员罢课,抵制新学,说咱们的教材‘非圣无法’。”周荣从蜀中发来急信。
程羽在“格物学堂”的书房里,看着信,只是冷笑。他将信递给旁边的林启。
林启扫了一眼,随手放在一旁:“跳梁小丑,不必理会。告诉周荣,愿意学新学的,继续学,待遇不变。抵制的,悉听尊便,但学田、廪粮,是给愿意读书上进之人的,不是养酸腐蛀虫的。至于那位烧书的老翰林……”
他顿了顿,对程羽道:“以‘汉王府’和‘永兴军路学政司’的名义,发一道公告。就说,为奖掖学术,鼓励创新,特设‘格物奖’、‘工学奖’、‘农学奖’。凡在各自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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