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去了汉王府。
林启正在书房里,对着一幅巨大的地图看得出神。地图上,汴京只是一个小点,而西北的京兆府、秦州、乃至更远的河西走廊,被各种颜色的线条和标记标注得密密麻麻。
“希文兄来了?坐,尝尝新到的蒙顶茶。”林启头也没回。
范仲淹没坐,也没看茶。他盯着林启的背影,这个比他年轻,却已位极人臣、手握过滔天权柄,如今又轻易放手的王爷。
“王爷。”范仲淹开口,声音干涩,“京兆府,长安旧地,周秦汉唐故都,有王气,有山河之固。王爷选在那里‘颐养天年’,就不怕……惹人非议?不怕陛下,还有这满朝文武,睡不着觉?”
话说得很直,几乎算得上质问。
林启这才转过身,脸上带着玩味的笑:“非议什么?说我林启想学司马懿,占着长安,窥伺中原?还是怕我在那里扯旗造反,另立中央?”
范仲淹不答,只是看着他。
“希文啊,”林启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给他,“我要是想造反,那天在紫宸殿,就不会只是让太后还政了。我要是不想交兵权,你以为,一道圣旨就能让我把带了十年的兵,分给那些连西夏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的‘老成之将’?”
他喝了口茶,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兵,我交了。但跟着我从蜀中出来,跟着我打西夏,跟着我在血水里滚过来的那些老兄弟,那些用惯了火枪、学熟了操典、知道什么叫步炮协同的兵,我让他们去京兆府‘屯田’,顺便帮我修修王府,不过分吧?陛下应该不会连我这几个老家臣都容不下吧?”
范仲淹端着茶杯,没喝。他听懂了。交出去的,是名义上的编制,是那些容易被渗透、被收买的部分。真正的核心,最锋利的刀尖,已经被林启无声无息地转移了。
“至于为什么是京兆府,”林启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上面,“第一,它离西夏近。我的王府在那儿,西夏人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第二,它离蜀地也近,我的根还在那儿,血脉相连,断不了。第三……”
他顿了顿,手指划过黄河:“这里,曾是华夏脊梁。我想去看看,能不能让它重新硬起来。这个理由,够吗?”
范仲淹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林启在京兆府搞的那些“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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