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庆荣被高戈的质问戳中痛处，原本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眼底的惶恐与羞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浑浊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高戈，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他猛地挣了挣手腕上的手铐，发出“哗啦”的脆响，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戾气，厉声反问：“高戈，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出息！明明出生在高家这样的世家豪门，却甘心窝在一个小小的、不入流的私家侦探工作室里，得过且过！”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我看你现在倒是聪明了，知道还给公家干事，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个仰人鼻息的小小职员，撑死了就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话音陡然拔高，高庆荣的声音里充满了贪婪与不甘，胸口剧烈起伏着：“可我不一样！我是高家的长子，我要振兴高家，要让高家在我手里变得比以前更辉煌！你知道那些黑色产业能赚多少钱吗？你根本想象不到！”
他凑近桌面，声音压低却依旧凶狠，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你以为顾老太太那个老太婆为什么能一手遮天？她赚到的财富，比那些所谓的首富还要多上好几倍！我能跟着她，接手这个园区，是何其幸运！眼看就要大赚特赚，眼看就能让高家更上一层楼，却偏偏倒霉催得被你们抓了！”
怒火与不甘瞬间吞噬了他，他猛地拍向桌面，嘶吼出声，语气里满是怨毒：“都怪沈耀辉那个叛徒！是他出卖我！还有顾老太太那个老东西，识人不清，竟然把沈耀辉这个内鬼介绍给我！垃圾！他们全都是垃圾！若不是他们，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嘶吼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高庆荣喘着粗气，眼底的狠厉依旧未减，仿佛被抓的委屈与不甘，全都化作了对旁人的怨毒指责，半点没有反思自己的罪恶。
高戈坐在对面，目光平静地落在眼前这副面目狰狞、被贪婪彻底吞噬的亲哥哥身上。
方才眼底仅存的一丝手足温情，在高庆荣歇斯底里的怨毒嘶吼中，彻底褪去殆尽，只剩下一片冰封般的漠然，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他血脉相连的兄长，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沾满罪恶的陌生人。
审讯室里只剩高庆荣粗重的喘息声，良久，高戈薄唇轻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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