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是向妹子来了，快快快，里边坐！”
李嫂子热情地将三人迎到一旁的八仙桌前落座，转身便去提了茶壶，拿来几个粗陶海碗，透着市井人家独有的粗粝与质朴，咕咚咕咚地倒了三碗热茶。
“真是稀客，向妹子怎么今日有空上我这儿来了？可是店里需要添置什么行头？”
李嫂子将热茶推到向安安面前，满脸堆着热络的笑。
向安安端起粗陶碗抿了一口茶，也没有客套，压低了声音说道：“嫂子是个爽快人，我便直说了。我安记酱园店里的人手不少，想在您这儿订上二十套成衣，好统一样式。”
李嫂子一听有这等大生意上门，激动得连手都在身前的围裙上直搓。
“二十套？那感情好啊！向妹子，你想要什么料子的？怎么个尺寸法？”
“店里有五个男跑堂的伙计，外加后厨的一个婆子和一位帮厨的妇人，这七个人干的都是粗活，每人做两套粗布的就行，颜色要耐脏的。”
向安安条理清晰地报着数。
“另外，家里还有一个小女娃和两位上了岁数的老爷子，这三人的衣裳不能马虎，得用细棉布，也是一人做两套。”
李嫂子听得连连点头，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番。
随后凑近了向安安，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的音量与她商量。
“妹子，你放心交给我。咱们都是熟人，我定然给你个最实在的优惠价。”
“那粗布成衣，一套我只收你三百文，里衣我还破例给你贴一层细棉的，穿着不磨皮子。”
“至于那细棉布的成衣，做工费时些，一套算你五百文，如何？”
向安安听罢，却是眉头微蹙，连忙摆手道：“嫂子，这可使不得，太便宜了。”
“这江陵府的布价我是打听过的，寻常一套粗布成衣怎么也得四百文起步，您这只要三百文，里头还给贴细棉布，这太便宜了，您也是做小本生意的，可万万使不得。”
李嫂子闻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苦涩下来。
转身抚摸着柜台上那一叠经纬分明，触手带着几分干涩柔韧的藏青色粗布，眼底满是无奈。
“向妹子，你是个实诚人，嫂子我也就跟你交个底。”
李嫂子苦笑着说道，“难得你今日来我这里照顾生意。我这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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