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刚才那种随意的姿态，而是带着一种属于监国公主的不容置疑的威仪与压迫感，混合着女子特有的幽香，一步步逼近那蜷缩在蒲团上的身影。
陈铭感受到她的靠近，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呼吸几乎停滞。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身后却是墙壁，无处可退。
他只能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那无处不在的属于她的气息和目光。
华舒在他身前约莫两步远处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和低垂的后颈。
她没有再戏谑，声音忽然变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认真。
“陈铭，”她不再叫他法师，而是直呼其名，“你既然爱慕我，为何不争取一下，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残忍，彻底撕开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陈铭猛地一震，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最隐秘的痛处。他依旧低着头，肩膀却抖得更厉害了，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殿下心系天下，肩挑社稷，是南瑞的参天支柱……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什么？”
华舒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更有一份奇异的执拗。
“只是觉得配不上？只是怕成为我的拖累？还是觉得，你的爱慕，于我而言，是种冒犯，或是……麻烦？”
她微微俯身，尽管陈铭低着头，也能感受到那迫人的视线和气息。
“陈铭，你听好了。”
她的声音清晰地敲打在他的耳膜上。
“你是先帝下了明旨，指给本宫的驸马！若说这南瑞国中，有哪个男子，有资格在本宫面前谈些情啊爱的，那非你莫属了。”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一转，带上了一种近乎控诉的委屈，尽管那委屈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别样的调侃。
“怎么？你就这么狠心，剃掉这三千烦恼丝，连带把本宫……也一并抛弃了？”
“我没有！我怎么会！我不会！我……”
陈铭终于猛地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眼圈却泛着红，眼中充满了被误解的急切、痛苦，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深情。
他看着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让他朝思暮想又自觉不配的容颜，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逃避、所有自以为是的成全，在这一刻被她几句话击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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