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殿内来回踱步，脑中飞快地思索。
华熠知道了多少？是知道了全部计划，还是只听到风声？
如果是前者，那她必死无疑。
如果是后者，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意翠，”赵皇后停下脚步，“你去打探打探，映月殿那边有什么动静？华舒可还好？”
意翠为难道：“娘娘，门外都是御林军，奴婢出不去啊。”
赵皇后这才想起自己被圈禁的事实，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清凉台内，华熠正在大发雷霆。
“她怎么敢！怎么敢！”华熠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在地上，“朕待她不满，立她为后，给她赵家无上荣宠，她竟敢谋划弑君！”
春妃连忙上前安抚：“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保重？”华熠冷笑，“有人要朕的命，朕还保重什么？”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春妃忙为他抚背顺气。
好一会儿，咳嗽才渐渐平息，华熠的脸色却更加苍白。
“陛下，”春妃轻声道，“皇后娘娘确实罪该万死。但瑶安公主……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提到华舒，华熠的眼神复杂起来。
那个他疼爱了十五年的女儿，那个扑在他怀里撒娇的小丫头，那个为他挡剑的傻孩子……
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
“圈禁。”华熠闭了闭眼，“碧梧宫圈禁，映月殿也一样。等朕处置了赵家，再……”
“陛下不可。”春妃忽然打断他。
华熠睁开眼，有些诧异地看着春妃。
春妃入宫时间不长，一向温顺乖巧，从未这样打断过他说话。
春妃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跪下：“臣妾僭越，请陛下恕罪。”
“起来说话。”华熠道，“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春妃站起身，斟酌着词句：“陛下，公主年少，今年才十八岁。这个年纪的姑娘，突然得知这样的惊天秘密，一时慌乱、被人利用，也是情有可原。”
她观察着华熠的脸色，继续说：“况且，公主去年中秋为陛下挡剑，是满朝文武都亲眼所见的。陛下若突然圈禁公主，外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说陛下忘恩负义，会说陛下连救驾之功都不念。”
华熠皱眉：“那依你之见？”
“依臣妾愚见，不如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仍然好好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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