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国,郊野。
官道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崎岖的山路。
真·唐僧师徒四人,像一群被时代抛弃的流浪汉,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着。
唐僧没再骑马。
那匹白龙马因为连日来的营养不良,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此刻正有气无力地被沙僧牵着。
“师父,喝口水吧。”
沙僧从行囊里摸出一个干瘪的水袋,递了过去。
唐僧接过水袋,嘴唇干裂,眼神空洞。
他看着水袋上那几个已经磨得看不清的字——“五庄观出品”,手猛地一抖,水洒了大半。
“不喝了。”
唐僧将水袋扔回给沙僧,声音沙哑。
“为师怕这水里,也有账单。”
猪八戒瘫在路边的石头上,大耳朵耷拉着,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
他饿。
但他更怕。
他现在看到白白胖胖的馒头,都会下意识地联想到灭法国那四个冰冷的柜子。
孙悟空蹲在最高的那块岩石上。
他没看路,也没看天。
他的火眼金睛,死死地盯着路边的一只蚂蚁。
那只蚂蚁正在搬运一粒米。
它走得很稳,很有目标,很有干劲。
孙悟空突然觉得,自己连这只蚂蚁都不如。
至少,蚂蚁搬的米,是自己的。
而他,马上就要去灵山了,可那功德簿上,写的怕不全是顾渊的名字。
“猴哥,你看那是什么?”
猪八戒突然捅了捅孙悟空的脚踝。
孙悟空回过神,顺着猪八戒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方的山坳里,香风阵阵,彩雾飘飘。
一个身穿宫装的绝美女子,正提着个花篮,一边采花,一边唱着不成调的小曲。
那女子,正是前几日在城门口被六耳猕猴当众“退婚”的玉兔精。
她没回月宫。
她不甘心。
她想不通,自己堂堂广寒宫玉兔,太阴星君的亲信,怎么会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原配”给比了下去?
她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她在这里等。
她就不信,那唐僧师徒能一直躲在城里不出来!
“妖……妖怪?”
猪八戒看到那女子,本能地举起了钉耙。
但下一秒,他又放下了。
他看了一眼孙悟空,小声嘟囔:“猴哥,要不……咱们还是绕道走吧?”
“这年头的女妖精,看着一个比一个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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