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墨汁饱满欲滴的笔触,稳稳按在雪白的绢布之上。
“曲台送春目,景物丽新晴。”
墨迹顺着笔锋流淌,一句既成,紧跟着便是第二句——“霭霭烟收翠,忻忻木向荣。”
第二句写完时,已有文官停止议论,眯起眼观望。
“这、这用词,跟方才那篇,是完全不同的路子啊?”
“唔,烟收翠、木向荣……格局比方才那首更开阔了。”
“这小子,该不会真能赶超前作吧?”
秦耀充耳不闻,继续写。
“静看迟日上,闲爱野云平。”
这句一出,方才那位称自己“老夫修文六十余载,听过见过的‘文斗’,数不胜数”的老者,身子猛然一颤,一把抓住了身旁同僚的手腕。
“好句,当真是好句呐!”
他自言自语,嘴唇都止不住的哆嗦。
秦耀写到这里,重新提笔蘸墨后,再度写到——“风慢游丝转,天开远水明。”
这一句写完,大殿里已有不少文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等意境,妙,妙啊!”
“嘘!别吵!”
秦耀的笔尖飞速游走,最后一联,一气呵成——“登高尘虑息,观徼道心清。”
“更有迁乔意,翩翩出谷莺!”
最后一笔落下。
秦耀搁笔,移步一旁。
脸上仍带着那股子“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淡然!
大殿里,安静了好几个呼吸。
某一时刻——“好!!!”
此前那位最年长的老文官,猛地一步冲上前,双手撑着长案边缘,低头死死盯着那首诗,一边看,一边嘴唇翕动,把那八行诗句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念完之后,他抬头看向秦耀,眼眶通红:“你、你这个小娃娃……你是如何写得出这等诗句的?!”
“简直是逆天!逆……啊,陛下恕罪,老臣失态了。”
“但……但老臣实在忍不住了!”
那老文官前脚刚因为自己殿前失仪,对着大炎国主磕了个头哦。
一起身,就又跳回到那放着秦耀诗作的桌案旁,手舞足蹈起来:“‘风慢游丝转,天开远水明’……游丝是什么?春日里飘浮的蛛丝一样的东西,风一吹,缓缓转动。
“天空一开,远水澄明,天地气情啊!”
“这意境,比方才那篇又深了一层。”
“最后这四句更是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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