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霄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阿姐,那是爹爹和列祖列宗的……”
“我知道,但正因如此,才足够分量。”沈昭月打断他,眼中透着坚持,“唯有天降横祸,才能证明我沈昭月此时命格有冲,家宅不宁,若强行婚嫁,于己不祥,于夫家更恐不利。”
她说着又看了沈鹤征一眼:“到那时,陛下再想成全温庭深,也要顾及天家颜面和不吉之讳。而温庭深就算再笃定,也无法立刻反驳天意。”
方才一路回来,沈昭月已将这法子来来回回预谋推演了好几遍。
她很清楚,此乃狠招,伤敌一千,却也要自损八百。
但眼下,她已经被温庭深逼到了绝路,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了。
沈昭月也算准了两个弟弟未必会答应,她也想好了千百个理由来说服他们。
但是,比起平日里心直口快的沈临霄,沈昭月其实更担心自己没办法说服沈鹤征。
因为看似沉默寡言的沈鹤征,其实心思格外细腻,所以沈昭月这一路回来都是悬着一颗心的。
而沈鹤征确实没有立刻表态,他只是微垂着眼,目光落在祠堂青石台阶的缝隙里。
那里,有几株枯黄的草茎正在暮色中瑟瑟摇摆。
“阿姐。”不一会儿,沈鹤征才抬起头问道,“那这火,要烧到什么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