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但,”陈迟顿了顿,“比我想象的好。”
他走到场地中央,钥匙碎片在他手里亮着微弱的光。
“还有四十三小时。”他说,“够你们再练几遍。”
他看向苏野:“尤其是你。左手刀,太慢。”
苏野点头:“明白。”
“休息十五分钟。”陈迟说,“然后继续。”
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停住,回头补了一句:
“记住,在滇南,失误的代价不是数据。”
“是命。”
门关上。
训练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苏野低头看自己的左手。虎口裂开的地方,血珠正慢慢渗出来,在黑色的训练服布料上晕开深色的印子。疼,但比起楼顶那会儿,这疼实在算不上什么。
他想起陈迟最后那句话。
是命。
江锐还瘫在地上,胸口起伏着,盯着天花板发呆。林影靠着墙滑坐到地上,影子在她脚边缩成一团,偶尔轻微抽搐一下,像累极了的动物。苏圆摘了眼镜,用力揉着眼窝——长时间的数据流冲击让她眼睛充血。
石磊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纱布。
苏野接过,按在伤口上。纱布很快被血浸透。
“还能练吗?”石磊问。
苏野没立刻回答。他活动了一下左手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然后他弯腰,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捡起了地上的训练刀。
刀身映着应急灯惨白的光。
“能。”他说。
声音不高,但训练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江锐撑着地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林影重新戴上眼镜。苏圆把平板开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没人说话。
但某种东西,在沉默里悄悄绷紧了。
像弓弦拉满。
墙上的电子钟,数字跳动。
四十二小时五十七分。
时间还在走。
他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