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没人抬头。
他伸手在一个年轻女孩面前挥了挥,女孩只是烦躁地拍开“空气”,抱怨道:
“怎么有蚊子这么早...”
陈言见此,眉头顿时一皱。
这些人似乎并不合适看看不见自己,而是认知不到自己的存在。
他的形象投射到他们的视网膜上,但大脑拒绝处理这个信息,像电脑自动过滤掉认定为“错误”的数据包。
存在淡化,已经越发严重了。
……
陈言迅速回到公寓楼。
在楼下信箱,他看到自己的信箱塞满了广告传单,而隔壁邻居正在取信。
“王阿姨,”陈言尝试打招呼,“早。”
邻居阿姨头也没抬,哼着歌取了自己的信就上楼了。
她甚至没注意到信箱区站着一个人。
陈言用钥匙打开楼门。
钥匙还能用,物理锁还没遗忘他。
但当他走进楼道时,正在下楼的管理员大爷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地移开。
用钥匙开门时,门把手的感觉很虚,像握着一团棉花。
推开门,他愣住了。
房间被清空了。
家具还在,但所有属于他的个人物品全不见了。
书架上的书,墙上的照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衣柜里的衣服,冰箱里的食物。
房间干净得像从没人住过,只有最基本的房东配置的家具,蒙着一层薄灰。
陈言走到书桌前,桌面上原本有他长期使用留下的笔迹,现在被擦得干干净净。
他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他打开衣柜,只有几个空衣架。
打开冰箱,只有制冷的冷气。
有什么力量,系统性地抹去了他在这间屋子里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而这个过程,显然在他被困在记忆坟墓领域时就开始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是他自己的床,熟悉的软硬程度,熟悉的洗衣液味道还残留在枕套上。
但其他一切都消失了。
手机还在口袋里。
他掏出来,屏幕亮起,显示满格信号。
但通知栏空空如也。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没有社交软件通知。
他点开通讯录,所有联系人都在,但当他尝试拨打上司的电话时,提示音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打开微信,所有聊天记录都在,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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