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
这一瞬间,文才身上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悲催、恐惧与苦涩,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顺着指尖,化作某种看不见的规则之力,融入了翻滚的汤汁中。
“咕嘟——”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冲天而起。
那不是臭,而是一种直击灵魂的苦。
就像是吃了一百斤未经处理的黄连,又像是回想起了小时候被爹娘混合双打的绝望,更像是单身三十年看着女神嫁给隔壁老王的凄凉。
原本在江水中欢快游弋的鱼群,突然像是中了邪。
“扑通、扑通……”
只见船尾的水面上,泛起一片白花花的肚皮。
十几条肥硕的江鱼翻着白眼浮了上来,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无声地控诉:活着太苦了,不如死了算了。
“文才师兄……”
刚走过来的林岁岁脚下一滑,差点被这股苦味熏个跟头。她捂着鼻子,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你这是在熬汤,还是在炼毒?”
秋生更是夸张,直接掐住了自己的人中:“文才!快停手!你想把整条江的鱼都苦死吗?”
文才茫然地回头,吸了吸鼻子:“啊?我就想熬点压惊汤……我心里苦啊……”
“别苦了!”秋生冲上去一脚踹灭了灶火,心有余悸地看着那锅墨绿色的液体,“这玩意儿要是端给师父喝,他老人家没被玄魁打死,先被你苦死了。”
就在这时,天色骤变。
原本还算晴朗的夜空,瞬间被乌云笼罩。江面上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打得甲板生疼。
“变天了。”秋生神色一凝,下意识地脱下外衫,撑开罩在林岁岁头顶,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师妹,回舱!”
林岁岁紧贴着秋生滚烫的胸膛,系统的倒计时在视野里疯狂跳动,阳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驱散了暴雨带来的阴寒。
她刚想点头,耳边却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响。
夹杂在风雨声中,缥缈,凄婉。
“郎在山中……打游击诶……妾在江头……盼归期……”
那是戏腔。
婉转哀怨,如泣如诉,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喉咙,却还要拼着最后一口气唱完。
“什么声音?”文才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掉在甲板上。
“啊——!”
船舱底层,突然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叫。
只见几个负责开船的水手,发了疯似的冲上甲板,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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