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门口,离别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石少坚搀扶着依旧昏迷的石坚,对着九叔深深一躬。他什么都没说,但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感激与决绝。
四目道长难得地没有毒舌,只是拍了拍秋生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文才,哼了一声:“臭小子们,机灵点,别给茅山丢人。”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身影在清晨的薄雾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山道的尽头。
秋生、林岁岁、文才三人并肩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弹。
朝阳升起,金色的光辉洒满庭院,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偌大的义庄,从未像此刻这般空旷、寂静。
风吹过院中的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往日里师父的训斥声、师兄弟的打闹声、长辈们的谈笑声……全都消失了。
又剩下他们三个,和这座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郊野岭的义庄。
文才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嘴一瘪,眼眶就红了。
秋生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离愁别绪都压在心底,转过身,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好了,师父他们只是回去养伤。从今天起,这个家,我们说了算!”
他话音刚落,义庄大堂之上,那块刻着“上清灵宝天尊”的祖师爷牌位,毫无征兆地,轻轻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