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一脚踩着那滩烂泥般的厨房总管，正想照着剧本，再骂几句彰显自己的纨绔本色。
也没等秋生收脚，一股沉闷的震动顺着鞋底直窜天灵盖。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咚。
这动静不像是心跳，倒像是棺材板里有人在擂门。
紧接着，天光灭了。
原本昏黄的日头像是被一只大手直接掐灭，没有任何过渡，院子陷入绝对的死寂与漆黑。只有廊下那一排排原本喜庆的红灯笼，扑闪两下，噗嗤一声，全变了色。
绿光。
惨绿得瘆人，照得庭院里那些假山怪石影影绰绰，活像是一群蹲在暗处窥视的野鬼。
秋生鼻翼抽动。
刚才还若有若无的饭菜香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铁锈味，混合着烂肉发酵的酸臭，直往嗓子眼里钻。
“找……死……”
这声音不是钻进耳朵的，是拿锯子直接在脑仁上锯。苍老，沙哑，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阴湿的寒气。
是那位鬼王族长。
随着这一声咒骂，四周的景色开始崩塌。
院墙上雪白的墙皮大块剥落，露出来的不是砖石，是一层层暗红还在蠕动的血肉筋膜。那些筋膜上挂着浑浊的黏液，无数青紫色的血管在里面搏动，输送着黑色的养料。
地面青石板咔吧碎裂。
裂缝里没有土，全是黑血。
这血粘稠得甚至能拉丝，咕嘟咕嘟往外冒，没一会儿就漫过了鞋面。那种湿冷透着鞋袜渗进皮肤，刺骨地疼。
再看头顶那些绿灯笼。
哪是什么灯笼。
那是一颗颗被斩下来的人头。
有些头发还没干，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着黑水。眼皮被割了，眼珠子暴突，直勾勾盯着下方的活人。嘴巴被粗麻线乱七八糟地缝死，里面的舌头还在不断顶动，腮帮子鼓胀，似乎想吐出什么恶毒的词汇。
“吼——！”
秋生脚底突然一空。
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胖管事，出事了。
原本满身肥膘的躯体，就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扎破的气球，迅速干瘪。
厚实的脂肪层眨眼间消融不见，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勒出一根根惨白的肋骨轮廓。水分被抽干，整个人——不，这只鬼，瞬间缩成了一具黑皮骷髅。
因为收缩过快，它的骨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四肢以诡异的角度反折过来。
那只枯瘦的鬼爪子扬起，指甲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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