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亮啊,这的确就是你德福大爷的坟。”走到周德福的坟堆跟前之后,樊山河一边和樊有亮清理坟堆周围的枯草,一边唏嘘不已地说道,“他走了之后的前几年,村子里如果谁家老人出殡的话,还有人过来给他烧几张纸钱。”
“可时间一长,慢慢地,大家伙也都好像忘掉村子里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人了。”
“这一晃啊,十五年都过去了。”
清理过坟堆四周的枯草,又把带来的几样祭祀摆放好,樊山河就想让樊有亮跪下给周德福烧纸钱烧元宝。
樊有亮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毕竟,他家周德福跟不沾亲不带故的,充其量就是一个村子的人,双膝跪下烧纸,这个礼有点大。
樊山河老伴见老儿子不想跪下,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因为这再一次证明了,樊有亮根本就不记得他的一道魂两道魄曾经在这个坟堆下面待了十五年这件事。
就想劝劝老头子。
却不料见樊山河轻咳一声,也没有强迫樊有亮,掏出烟锅袋蹲在周德福的坟堆旁边,一边往铜烟锅里面装旱烟丝,一边看着坟堆慢慢地说道:“老哥哥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再有半个月,就是你十五周年的日子了。”
“你要是知道我们带着有亮过来看你的话,就应个声。”
樊有亮苦笑着看着站在一旁的老娘。
樊山河老伴也觉得老头子做的有些过头了。
才要劝劝他,可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刚才他们一家三口拔下来的堆在一起的枯草,竟然开始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