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太远。”林监丞肯定道:“这样的天气和水位,便说是在咱们脚下抛的尸,都有可能。”
他话音刚落,王承悦忍不住后退两步。
只要一想到那凶手可能就站在他所在的位置,将尸体抛进河里,他便禁不住身子一阵发凉。
“那有没有可能他是在旁处杀的人,将尸体背到这里丢进河里的。”王承悦又说了一句,只是还没等人回答,他便极快地否定了,“瞧我这脑子,说的是甚胡话?!”
之前的两个人都是先被杀死之后丢进河里的,确实有抛尸的可能。
但此地繁华,便是夜间,勾栏瓦子亦热闹非凡,巡逻的差役每隔半个时辰便会走上一圈,凶手有多大的胆子,敢在旁处将人杀了一路背到这里来丢抛尸,是嫌抓不到他吗?
苏黎也猜到王承悦想明白了,便说道:“即便是在这附近杀的人,可他抛尸的行径定会引起旁人的注意,能三番两次躲过,要么是他熟知此地,能避开来往的人群和差役,要么是他有所依仗,比如说有马车代步,或是有人帮忙望风之类的。”
“这些我们都查过了,乐院事也曾做过这样的推测,也叫我等去查探过。”王承悦说道:“我等问了附近的住户,他们都不曾发现这样的人或是异事。”
苏黎想到,这案子之前便是乐正理以及那个说话的差遣所办,以乐正理的聪慧,能查到这些也不足为奇。
苏黎听罢,又转头问林监丞,“林监丞,不知这附近可有哪些靠岸的地方稍稍深些,若是抛尸,凶手定不会选择水浅的地方。”
林监丞想了想,“这汴河水深,最深处足有数层楼之高,最浅的也有两三人之长,且我们都水监每年都会清淤,无论是哪处都足以淹死人。”
汴河可是整个上京城或者是中原的命脉,其河水自黄河分支而来,泥沙甚多,经年之后,河床不断抬高,一度成为地上悬河。
可偏偏汴河是连接南北的要道,若是没了汴河,江南的粮食便送不过来。
因此,每年官府都要花大量的人力物力来疏通河水,维护漕运。
林监丞觉得这几具尸体能发现,运气占了极大的部分,若不是这段时间他们恰好要清理淤泥,这尸体又恰好被枯枝截住,以汴河的体量,这些尸体便是化成白骨都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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