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头晕,不碍事。”赵家宁禀报道,看向地上三人的目光冰冷。
苏彻点点头,拉过屋里唯一完好的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如死灰的掌柜。
“名字。”
“小、小人张老六……”掌柜哆嗦着回答。
“这店,开了几年?害过多少人?”
“五、五年……小人也是迫不得已,这世道……没、没害过多少人,就劫些钱财,从不敢害命啊好汉!”张老六眼神闪烁。
“哦?”苏彻看向那壮汉打手腰间露出的一角染血的旧汗巾,“那你这同伴身上的血渍,是猪血?”
张老六语塞,冷汗直流。
“镇上的情况,说吧。官府、帮派、山匪,有什么说什么。说得好,或许能活。”苏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张老六知道遇到了煞星,不敢再隐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原来这黑水镇,名义上属于江穹“临川府”管辖,但实际上天高皇帝远,府城根本不管这穷乡僻壤。镇上有三方势力:一是镇长刘扒皮,与县衙主簿是姻亲,把持着官面,横征暴敛;二是本地帮派“地头蛇”,头目叫疤脸刘三,手下有几十号泼皮,收保护费,开赌档;第三股则是盘踞在镇外三十里黑风岭的一伙山匪,约百余人,首领绰号“座山雕”,凶悍异常,连刘扒皮和疤脸刘三都要定期孝敬。
这三方相互勾结,又彼此提防,将黑水镇及周边村落视为私产,刮地三尺。过往商旅,稍有油水,便难逃被其中一方甚至几方联手吃干抹净的下场。张老六这黑店,便是与疤脸刘三有些关系,专门挑看起来有些家底又似无根脚的“肥羊”下手。
“镇上可有能用的铁匠、木匠?可有闲置的房屋、田产?”庞小盼不知何时也上来了,在一旁插嘴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
“有、有!铁匠老吴,手艺还行,就是脾气倔,欠了刘三爷印子钱,铺子都快保不住了。木匠也有两家……闲置的房屋……镇东头有个废弃的祠堂,挺大,就是据说闹鬼,没人敢去。田产……都被刘扒皮和几个大户占了,散户活不下去,要么逃荒,要么入山为匪了……”张老六为了活命,知无不言。
苏彻静静听着,心中对黑水镇的格局已有了初步轮廓。混乱,无序,弱肉强食。完美。
“你们劫掠所得,藏于何处?”苏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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