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相似的容颜,再回头看看眼前面色悲戚的皇后,满是震惊的眸子里泛出恐惧,声音颤抖着低喃,“你是……我母后……?”
一段鲜明的记忆猛地撞入他的脑海——
就在今晚的除夕宫宴上,他认定皇后是阻挠他与贵妃的仇人,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于是,他特意在酒中掺了重金寻来的“牵机引”,借着敬酒之际,亲手奉给皇后。
如此,可以悄无声息取她性命,一了百了。
那时他满心都是杀心,只当这毒是对付仇人的利器。
可此刻真相大白,他要毒杀的仇人,竟是生他的亲生母亲!
如此,他就等同于对亲生母后动了杀心,犯下弑母的逆天大罪啊!
一瞬间,极致的荒谬、羞耻与绝望瞬间席卷全身,将他彻底吞没。
这般颠倒错乱的身世,这般荒唐可笑的亲情,这般不可饶恕的罪孽,彻底压垮了他本就孱弱的心神,再也撑不住分毫。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段湛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素色锦被,溅落在软榻边缘,点点猩红,触目惊心。
他双眼翻白,身躯直直,气息瞬间微弱如缕,只剩胸口最后一丝起伏。
濒死之际,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皇后,满是不甘、怨怼,更有复杂的悔与恨。
带血的嘴唇微微翕动,气若游丝地挤出三个字,断续又沉重,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牵机引……”
话音落,他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连最后一丝挣扎都未曾有,彻底断绝了气息,徒留满室死寂与血腥味。
“皇儿!”皇后吓得魂飞魄散,方才的尖锐戾气瞬间消散殆尽,只剩下极致的恐慌与无措。
而对他这莫名的遗言,更是一头雾水,全然不解其意。
她从未听过“牵机引”之名,更不知今晚宫宴的杀机,只当这是亲生儿子临终前最在意之事,或是他想要的东西。
全然不懂这三字背后,藏着何等锥心的反转与罪孽。
“你最后说什么?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母后都给你弄来!”
她踉跄着扑上前死死抱住段湛的身躯,双手颤抖着擦拭他唇角的血迹,声音凄厉破碎。
她几欲晕厥,一边哭一边茫然呢喃,满是无措:“皇儿!阿湛!你醒醒!你别吓母后!我们才相认,你怎能这般狠心,丢下母后一个人,以后如何是好啊!太医!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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