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咔嚓”的脆响，是龙角崩裂的声音。脚下的岩石传来不祥的震动，“净化之隙”的空间正在失去支撑，污秽的气息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从缝隙中迫不及待地涌入。
黑暗的通道倾斜向上，比之前更加狭窄崎岖。白灵儿背着秦越，感觉他的身体越来越沉，脖颈侧面的暗红血纹在龙威消散后，似乎失去了压制，正缓缓地、执拗地向心口蔓延。那纹路在月华微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像是有生命在皮下蠕动。
“快点！后面……后面的‘干净’地方在塌！”阿蛮拖着依旧麻木刺痛的左腿，咬牙跟在秦刚身后。他能感觉到，身后那片相对清冽的空气正迅速被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污秽与阴寒取代。
秦刚一言不发，独臂持钩，在前方开路。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失血和持续的恶战透支着他的体力，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扫视着前方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拐角与阴影。通道岩壁上，那些搏动的暗红纹路再次变得密集、明亮，仿佛在庆祝龙威的消散。
“秦刚师兄，”白灵儿喘息着，声音在狭窄通道中回响，“巨龙前辈说的‘虚空回廊’、‘寂静王座’……你知道在哪里吗？”
“不知。”秦刚的回答简短，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但它提到了‘观察站的排污口’。我们被那扇门送到这里，或许这里……本就是古墟更深层的‘管道’或‘夹层’。‘虚空回廊’可能就在这些管道的某处。”
“管道？夹层？”阿蛮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咱们这是掉进茅坑底下了？”
“比喻粗俗，但贴切。”秦刚难得地接了一句，“巨龙镇压的缺口是‘排污口’，我们进来的地方，可能是某个‘检修通道’或‘废弃节点’。找出口，或者找‘回廊’。”
谈话间，通道前方出现了岔路。三条黑黢黢的洞口，不知通向何方。空气的流动在这里变得紊乱，带着不同方向的微弱气流。
“走哪边？”阿蛮看向秦刚。
秦刚蹲下身，仔细感知地面的细微震动和空气流动。“左边有隐约的水声，更潮湿，可能通往更大的‘血海’区域或污水汇集处。中间气流平稳但带着更浓的腐朽气，可能是死路或堆积场。右边……”他侧耳倾听，“气流微弱，但有极其细微的、规律的‘嗡鸣’，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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