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怨气一下子全没了,反倒生了恻隐之心。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然后假装啥也不知道,凑过去,跟个女流氓似的,伸手擦了擦柳如是脸上的灰,问:“你是哪家的姑娘?咋在我们义军的灶房里?”
柳如是被她这么一擦,脸更花了。
她觉得来人有点轻浮,赶紧退了两步,红着脸说:“我是舜王的丫鬟,平时待在大帐里。
军营里男女不太方便,就趁晚上出来做点吃的。”
马英娘走街串巷惯了,又是大姑娘家,哪想那么多?只觉得这女子胆小又乖巧,心里反倒更疼她了。
她张嘴就抱怨:“这将军也是,堂堂大男人,就不能让火头军做好饭送过去?偏偏事儿多,让你这么个娇滴滴的丫头出来抛头露面,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柳如是哪敢接话?生怕把赵言的行踪说漏了,只好闷声不吭。
马英娘倒也干脆,袖子一撸,露出白花花的手腕,伸手抓起锅铲笑道:“你帮我烧火,这顿饭我来做!”
柳如是正愁不知道咋办,有人接手巴不得呢,就小声应了,蹲下往灶里塞柴火。
烧了半天,火苗子就是上不来,马英娘只好过去瞅瞅。
这一看,差点没气笑:“你这是烧锅还是填坑?柴火全塞进去堵死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