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匹马,是她唯一的家人。
冰冷的穿堂风打在身上,沈若寒这才发现,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站着的这条巷子,像是一个分界点。
往后是华丽的宫殿,往前则是一片片荒芜。
宫殿陈旧,没有守卫,内里一丝生机都无。
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道苍老低缓的老妇声音。
“叫你别去玩水,手脚这么冰,要是生病了,大夫都没有,药也没有,可怎么好?”
老妇人说得很慢,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用掉她好大的力气似的,回应她的,是一阵笑声,一阵憨憨的,傻傻的笑声。
接着便又听到一声长叹。
沈若寒蹙眉。
轻轻走了进去,一抬头,就看到一位穿着旧衣裳,满头发白的老妇人,正在给一位同样衣着单薄,但生得很高,却很瘦的男子擦手,男子背对着她,看不清脸。
“娘,有你在真好。”
男子俯身低头在自己娘的头顶上亲了一下,老妇人顿时眉开眼笑,拍了拍儿子的脸。
“有你在也是一样好,娘很高兴。”
男子便开心的笑了起来。
沈若寒看着他的侧颜,狠狠怔住。
这侧脸?
怎么看着和皇上、七皇叔有些相似,但是因为他一脸胡子,又长又密,所以有些看不大真实,不知道他是什么年纪。
“赶紧回屋吧,外面冷呐。”
“里头也冷。”
男子指了指里面,沈若寒便看到,里头真的是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
“至少风小一点,进去吧。”
老妇人摸了一下儿子的头,那男子便乖乖的转身,快要进去的时候,又转头道。
“娘也进来。”
“好。”
老妇人慈祥的应着,在男子进去后,老妇人的目光这才看向沈若寒,与她笑了笑道。
“小姐怎么会走到这儿来,这儿很偏僻,可是走错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