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李主席那2个亿的轻工业资金,咱们县能分到多少?”
青陵县的书记手里夹着烟,眼睛里闪着精光。
“分多少?那得看我们有什么!”旁边的县长嘿嘿一笑:“我们县棉花多,我觉得搞个纺织厂,稳!”
“棉花?”书记撇了撇嘴,故意绕了个弯:“咱们那棉花也就是一般般,我看还是搞个造纸厂好,咱们那条河水质好……”
其实他心里盘算的,也是纺织厂,只是当着其他县同志的面,想虚晃一枪,搞点别的项目,转移其他人注意力。
隔壁房间,更是热闹。
“听说了吗?隔壁县的赵书记,刚刚在楼下给县里打电话,让县里把现有矿产资料全整理出来,准备争取钢铁厂!”
“嘿,这老赵,嘴上说没资源,下手倒是快!”
“他m的,我刚刚在楼道碰到他,他说县里要搞副食厂,不争取钢铁厂项目了。
转头就给“家里”打电话,好算计呀。
这钢铁厂我们县也要争取一下,我也去打电话!”
今晚,同志们之间的真诚荡然无存。
一个个都像是在赌桌上捏着牌的赌徒,既想知道别人的底牌,又怕露了自己的底。
在这种较量下,新定市招待所的窗户亮了一排又一排,直到深夜才陆续熄下去。
然而,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新的会议也随之召开。
大会堂椅子还是那些椅子,茶杯还是那些茶杯,窗外的风还是同样严寒。
昨天上午讲困难,大家心里发毛;昨下午讲规划,大家眼睛发亮。
会议一开始,黄庆祥刚就坐,脸上的神情绷得吓人。
他没有再讲多少成绩,也没有再讲什么宏大口号,只是把目光稳稳压住全场,声音中充满了力量:“同志们,昨天把困难讲透了,把方向也讲明了。
今天我们不说虚的,就说怎么把这4.2亿斤的口粮统购上来。”
“我先表个态:省里不会把任务一甩了之,更不会让你们去跟群众硬碰硬。
我们要的是办法,是组织,是纪律,是把粮食收上来、把群众稳住、保证工业不停、保证城市不断炊……”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但是,缺口在那里,谁也绕不过去。
我们汉北省是试点省份,这一关,我们必须稳稳当当的过。”
会场里没有掌声,反而一片沉静,大家知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黄庆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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