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说自己有祖传秘方,不用煤,用秸秆烧。
结果一窑砖烧出来,全是半生不熟的土坷垃。
他不死心,又把合作社的钱拿去买机器,说是要造纸。
结果纸没造出来,钱全赔光了。
后来社员们堵在他家门口骂娘,要退社退钱。”
张庆尘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当然,还有最让人痛心的。
山区有个采石场,他们不知道怎么捣鼓的,用炸药开采,开采的时候没清场,炸伤了两个社员。
虽然没出人命,但把周围几个村的人都吓坏了,现在大家谈副业就色变,都不敢再去工作。”
说完,张庆尘看着李默,有些担忧地问:“李主席,这类问题现在虽然比例不大,但影响很坏。
有人说,这是盲目冒进的后果,建议省里收紧口子,暂停审批新的合作社。”
李默听完,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拿起一颗葡萄,在手里慢慢转动。
片刻后,他才缓缓说道:“因噎废食,那是蠢人的做法。
这103个合作社垮了,不可惜。
这就像是大浪淘沙,沙子冲走了,留下来的才是金子。
那个争家产的,说明我们合作社带头人自身的素养很重要,他连他家里人都无法团结,怎么来团结其他社员;
那个瞎搞的,说明带头人选错了,不仅要懂经营,更要讲科学,实在不会,就先听上面的,先照着别人学;
那些出事故的,更是血的教训,安全生产这根弦,时刻不能松。
这些失败的案例,不要藏着掖着,要整理出来,印成小册子,发给其他合作社看!
告诉大家,这就是‘反面教材’。
谁要是再犯同样的错误,省里不仅不扶持,还要追究责任!”
李默坚定的说道:“至于收紧口子?不必。
不仅不收,还要继续放!
我们要相信,绝大多数农民群众是想过好日子的,是有智慧的。
这4000多个合作社里,只要有一半能活下来,能做大做强,那就是2000个小工厂,那就是汉北省农村的希望!
这些失败的也不要不管,他们也算有过经验,等过段时间,我们人手足够了,亲自安排人下去领导生产,迟早也能成功!”
张庆尘听了这番话,心里有了底,连连点头:“好,我回去就安排,把这些教训总结好,让坏事变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