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里各种小道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听说了吗？大兴钢铁厂的高炉差点塌了！地基裂了好大一条缝，还是李主席亲自带着人跳进坑里去堵的！”
“真的假的？那可是省里的一号工程，要是塌了还得了？”
“这还有假？听说李主席还在上面首长面前立了军令状，说明年要产十万吨钢，要是完不成，就要革职查办！”
“李主席还真的亲自跳下去了？”
省委下属机关食堂里，甚至是家属院的树荫下，到处都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些话传着传着，就变了味儿。
有人说是李默贪功冒进，瞎指挥，才导致了事故；有人说是李默为了个人政绩，拿省里的钱打水漂，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吹牛皮……
省政府副主席办公室。
宋连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窗外艳阳高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军令状？十万吨钢？”
统战部长周新生坐在对面沙发上，也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老宋，你听说了吗？省政府找几家银行贷了一个亿，上面可是很震怒，黄书记都挨了一顿骂！”
宋连城听了一惊，满脸疑惑：“老周，你说什么，省政府里贷了一个亿，我怎么不知道？”
“啊，外面都传开了，那些党外人士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省里几家分行的负责人可是愁眉苦脸，你竟然不知道？”
周新生看了看宋连城，不知道他这个副主席是怎么当的，这么重大的事情，竟然都不知道。
宋连城察觉到周新生异样的目光，也是一脸无辜，这事没人告诉自己呀。
“这简直是瞎胡闹，贷款一个亿，到时候怎么还，这完全是寅吃卯粮，省里财政出了大问题？”
“不然你以为他李主席为什么会立军令状，还不是这钱还不上，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周新生压低声音说道：“我刚从华中局调查组那边过来，听说唐书记对这件事很关注。
本来这次调查组下来，主要是查人事和风气问题，没打算动经济这块。
可现在，钢铁厂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再加上那个骇人听闻的军令状，省里有不少还在告状……这性质可就变了。”
宋连城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你是说，这火要烧到他身上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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