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穿着黑色宽大袍子,绣有金纹的大祭司匆匆而来。
朝南灼晔行礼后,大祭司转而面向陆兰霖,道:“还请你将血滴于这玉圭上。”
鱼迎递出刀。
陆兰霖划破手指。
鲜红的血覆在玉圭上,不消片刻,血竟消失不见,仿若被它吸食一般。
大祭司目色一惊,立刻对南灼晔道:“王上,他是王室血脉无疑。”
这玉圭受历代南王供奉,能识清王族血脉。即使改朝换代,大祭司设坛祭祀前告知神灵,再采新王之血,与玉圭共联。那么玉圭所认,便会是那新王之后。
所以玉圭验亲,是断不会出错的。
验证了猜想,南灼晔满脸悲喜交加,挥挥手示意大祭司和宫人退下。
华门合上那刻,南灼晔再也忍不住,上前想要拥抱失去多年的儿子。
陆兰霖却后退,目中依旧一片警惕之色。
南灼晔看得一清二楚,不免摇摇头,笑道:“傻小子,吾身为王,乃南地之主,难道对你还有所图谋不成!吾就是你的亲爹!你是吾儿,吾与舒儿的爱子,当今五王子,南舒麟!”
陆兰霖略是低头,看着地面,声音疏离又淡漠:“王上才说过,他死了。”
“当年之事,诸多疑点,其实吾也有猜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唉,”南灼晔长叹一声,“你见过她吧,珍瑰,不对,淑华公主。”
陆兰霖脸色一瞬转黑:“珍瑰公主就是淑华公主?”
南灼晔点点头:“此事为宫闱秘辛,也是吾和东淮皇帝萧承昱不愿多提的往事。不过,你有权利知道,也应该知道。”
二十一年前,两国为示交好,便互相送公主和亲。南地将娆姜公主送去东淮,而东淮则送珍瑰公主到南地。
只是,珍瑰公主身娇体弱,刚至半路,就因受不了南地瘴气而病故。东淮那边,只能再送珍瑰公主的同母胞姐过来。
那时淑华公主已经有了心上人,本在欢天喜地待嫁,哪知一道圣旨,径直斩断了她少女的美梦。
对和亲,她自然怨恨不已。到了南地,也是发了诸多火气。南灼晔知道她心里委屈,最初百般迁就,甚至为了她,处死了一个王妃。可她依旧不满,行为如泼妇般,把整个后宫搅得天翻地覆。南灼晔忍无可忍,索性把她当个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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