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月儿,你觉得,在之前的前提下,我还会信你什么?南地王室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我想,一个公主怕是不够吧。”
江觅断然不会料到陆兰霖听到月绫衣是圣女时竟能如此平静,瞪着眼睛,连连道:“兰霖,你疯了吗!不信我去信她!她可是南地人,还是南地的圣女!她是不是给你下蛊了?对,你一定是被她下蛊了!”
陆兰霖拔剑,抵住他的咽喉。
他难以置信,盯着那冰冷泛着寒光的剑锋,失声:“你竟要为一个南地女人杀了我!陆兰霖,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东淮人,是不是忘了长公主交给你的任务!你这样,长公主不会放过你!”
“她何时放过我?以前经历的种种,但凡有一线偏差,我都早已死透。而这次来南地,她也没放弃杀我。”
突然的背刺,令伤口无法愈合的毒……
要不是月绫衣看出端倪,替他治好了伤口,恐怕他连阴牙村都出不去。
“陆兰霖,我看你真是疯了,你被这个南地女人蛊惑太深——你以为她会跟你去东淮?做梦吧你!她是圣女!圣女怎么可能会抛弃南地跟你走?”
锋刃逼近,在他咽喉留下一道红痕。察觉到痛意,江觅话锋一转,赶紧道:“为这样的女人,你真的值得吗?你不知道,她为了堵住我的嘴,怕我说出她的真实身份,百般勾引我!你没在的时候,我中了她的招,被迫和她——”
陆兰霖再也听不下去。
眼看他要动手,良久没有说话的月绫衣忽然抬起手,按住他的小臂。
又扬起指尖:“我百般勾引你?你确定?”一条蛊虫径直朝他而去。
刹时,江觅眼前看到了好多月绫衣。
大树是,草丛是,石头是……
“幻象!幻象!”江觅脸色大骇,“原来,原来那日你是——呃……”
噬心蛊引发枯残蛊,江觅顿时倒去地上。灵魄和肉体被蛊虫双重噬咬的疼痛令他连痛都呼不出,极尽扭曲地,如垂死挣扎的虫子般不停翻滚。
月绫衣用手挡住陆兰霖的眼睛,声音轻轻:“别看。”
陆兰霖按住她的手腕,转身看着她,目色一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