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拉着李长菮往前走,嘴里念叨着。
“阿愿,你放学第一个出来,姐姐就奖励你,扣你一块钱零花钱,好不好?”
李长菮:……
小小的人儿,表情是那样的精彩。
类似的情况还有。
“阿愿被欺负了?走,姐带你买炮仗,记得混合点牛粪,丢他书桌里。”
“牛粪?丢书桌?怎么弄牛粪?用手?”
“咦~阿愿你好脏,我回去跟爸妈告状。”
李长菮:……
还有!
回外婆家的土路上。
“阿愿,姐姐的篮子看着大,但提着很轻。你的又小又重,姐姐好心疼啊。”
“来,咱们换换,姐姐提你的。”
李长菮不信,但还是接过了那个篮子。
结果就是,她眼睛猛的瞪大,小小的身体被坠的一个趔趄,顺着草沟就栽下去了。
然后,她笑的很大声,李长安笑的好大声!
李长菮默默爬起来,并摘掉自己头上的草。
“你还笑?”
“不笑,不笑了不笑了。”李长安没忍住两秒,看到了妹妹身上粘的羊屎蛋子,然后笑的更大声了。
李长菮:……
也没说,小小的她当年,在姐姐手里莫名其妙吃了那么多小苦怡情吧?
“当个人吧。”
咦,这句话她也好像听别人那样对她说过。
“原来我是你带偏的。”
终于找到正确答案了,从她小时候,就已经接受到同样的荼毒了。
以至于她如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李长安,可真是首当其功。
时间一点点流逝,李长菮看的记忆,也越来越多。
原来李长安不靠谱了十多年。
什么打架斗狗,骑碰瓷老奶奶过马路,带盲人看电影,拉瘸子踢足球,带聋哑人看演唱会,等等等……
各种缺德事,她都干过。
但她却说,她是在积德行善,她是在造福弱势群体。
只是怎么造福的,他们幸不幸福,你先别管。
而那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她都习以为常的十五岁。
仿佛一切的美好,一切嬉笑打闹声,都在那一年按下了暂停键。
最不靠谱的李长安,也在那一年,变成了个十分靠谱的人。
因为华夏突然陷入战乱,因为她们的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