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抿唇,苦笑道:“那个……其实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信吗?”
谢嫣然:“……”
她笑了笑,“闻昭,你真有意思。”
然而闻昭只来得及听到她这略带笑意的尾音,忽然又觉得头有些晕。
不是那种猛烈的、天旋地转的晕,而是一种很温柔的、像是被人轻轻托着往下坠的感觉——
她眨了眨眼,视线里的谢嫣然变成了两个、三个、又合成一个。灯笼光在她眼里一圈一圈地扩散,像石子投入水中激起的涟漪。
不对,是那个香味!闻昭猛地捂住口鼻,但已经晚了,那股甜丝丝的气息早就随着呼吸渗进了她的肺里,被血液带到了四肢百骸,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四肢百骸开始发软,周围所有景象开始旋转。
“你……”
谢嫣然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闻昭即将倾倒的身体,她的手冷冰冰的,不似活人。
“裴少夫人,你太聪明了。”那个声音在闻昭耳边响起,轻轻柔柔的,像母亲哄孩子入睡时的呢喃,“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
闻昭想说点什么,但舌头像灌了铅,一个字都转不动。
她最后的意识里,是灯笼光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地远去,和一双冰凉的手把她拖进了某个温暖的、带着花香的黑暗里。
然后,什么都不剩了。
……
裴植等了半个时辰,帐篷外还是没有动静。
他把卷宗合上,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撩开门帘朝外看,夜风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东倒西歪。
营地里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马嘶。
他又等了一刻钟,然后拿起大氅披上,提了一盏灯笼,走出了帐篷。
……
裴植走了不到二十步,就察觉到了不对。
营地里太安静了,不是深夜该有的那种安静,而是一种被人为抽走了声响的死寂,而且越靠近谢家帐篷就越是如此,这附近没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没有马匹的响鼻,连风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挡在了营地之外。
裴植肃着脸停下脚步,灯笼的光在他脚下投出一小圈昏黄,光晕边缘的黑暗浓稠得像实质,仿佛再往前一步就会被吞进去。
谢家帐篷前那盏灯笼还亮着,但守夜的丫鬟不见了,帐帘垂着,纹丝不动,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但没有声响,裴植仔细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