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僻静的厢房内,张连芳被带了进来。
和上次一样,她依旧低着头,双手紧紧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身形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只是这回没有了王贵的陪伴。
屋内除了她,只有裴植、闻昭,以及记录口供的文书。
玄羚按刀沉默地立在门边。
裴植并未立即发问,只是将那块污损不堪的织金锦碎片,轻轻放在了张连芳面前的桌面上。
张连芳抬起头,目光定在布片上,随后,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很快,她又立马收回目光,开始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张连芳,”裴植开口,声音不高,“这布料,认得吗?”
张连芳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嗬嗬”气音,双手胡乱摆动。
“不认得?”裴植语气平静无波,“那山坳里,挖出来四具骸骨。你父亲张隆,是个好屠户,不仅杀猪,还杀人,对吗?”
“嗬!嗬嗬!”张连芳抬起头,脸色惨白,眼中是巨大的恐惧和否认,她拼命摇头,手指着自己,又指向门外,仿佛在拼命否认。
“不是?”闻昭捕捉到她的手势,走近一步,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探究,“张连芳,你家里的事,你真的半点不知情?你爹平日杀猪,你娘……还有你舅舅,他们平日里,有没有带回过不是猪肉的东西?有没有在夜里,偷偷摸摸出去,或者接待过什么奇怪的、不像买肉的人?”
张连芳瞪着眼睛,呼吸变得异常粗重,她眼神闪烁,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清晰的音节,只有破碎的气流和呜咽。
“你父母的死,和这些事脱不开干系!”闻昭笃定道,“你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进了刑部大牢,可不管你是什么人。”
竟是暗示要用刑了。
张连芳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的抽泣声从指缝间漏出来,她看着闻昭,慢慢开始比划——
闻昭给她翻译。
“家里的事,我知道……但不是我爹,而是……我娘和我舅舅?”
闻昭赫然一顿,她转过身看了眼裴植,见他微微颔首才继续翻译。
“我娘是从远处来的,她从事做的是不好的生意,但是有很多银子,嫁给了我爹之后,生下了我,又要供弟弟读书,才杀了很多人。”
张连芳再次点头,她喉咙里“啊啊”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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