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免提开到了最大。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喂，刘处长。”赵天宇声音拔高，故意让整个餐厅都能听见。
他斜眼看着李青云，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我是赵天宇。帮我查个东海的公司，叫‘未来光锥’。”
“对，就是那个搞房地产的。”
赵天宇手指敲击着桌面，节奏急促。
“查税务，查资金来源，查所有能查的东西！这公司涉嫌重大违规，我要看到他们明天停业整顿！”
苏明山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
一滴红酒溅在桌布上，晕开一片刺眼的红。
那是省发改委的实权处长。
只要这种级别的人稍微歪歪嘴，下面无数个部门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未来光锥”刚起步，经不起这种折腾。
苏明山刚想张嘴求情。
“赵天宇你无耻！”苏清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尖锐的声响。
她想去抢赵天宇的手机。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背。
很稳。
还有点热。
李青云把苏清按回椅子上。
“嘘。”
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听。”
“滴滴滴。”
李青云腰间的黑色摩托罗拉BB机响了。
声音清脆，在死寂的餐厅里格外突兀。
他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只有一串简短的代码。
蝎子发来的。
那是一把刀。
一把能把赵天宇从头到脚捅个对穿的刀。
李青云笑了。
他也掏出手机，那块像砖头一样的摩托罗拉。
但他没有拨号。
只是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看着还在对着电话唾沫横飞的赵天宇，嘴唇轻启。
报出了一串数字。
“UBS，7788。”
声音很平。
像是在报菜名。
赵天宇还在对着电话那头嚷嚷：“对！必须严查！我不信他们屁股是干净的。”
听到这几个数字。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一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公鸡。
嗓子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瑞士银行，苏黎世班霍夫大街分行。”
李青云点了点桌子，目光如炬。
“尾号7788。”
“赵先生，如果我没记错，你那辆奥迪100，还有你手腕上这块劳力士满天星，都是从这个账户里提出来的吧？”
“啪！”
一声脆响。
赵天宇手里的手机滑落。
直直掉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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