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还没关严。
李青云降下车窗，指尖夹着烟，冲跪在地上的刘彪扬了扬下巴。
“上车。”
刘彪一愣，抹了把脸上的鼻涕和血，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那些小弟想跟上来，被刘彪回头瞪了一眼：“都滚回去！老子去办正事！”
苏清坐在副驾驶，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
直到后座车门“砰”地关上，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和泥腥味涌进来，她才猛地转头。
刘彪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像只落水的癞皮狗，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揉皱的缴费单。
“录音笔。”
李青云发动车子，挂挡，一脚油门踩下去。
苏清下意识从包里掏出那支黑色的录音笔，按下红色按钮。
指示灯闪烁。
“说吧。”李青云盯着前方的路况，头也不回，“把你知道的，连那个标点符号都吐干净。”
刘彪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是城南区建设局的副局长，王德发。”
“半个月前，他让人找到我，给了我五万块定金，让我在红星厂闹事。说只要拖过这个月，李市长的乌纱帽就得摘。”
“他还说，事成之后，把红星厂那块地的渣土清运工程包给我。”
苏清的手一抖，录音笔差点掉下去。
王德发？
那是李建成曾经提拔过的老部下！
这种背后的刀子，捅得最狠，也最脏。
她刚想开口让李青云开去纪委。
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录音笔。
“啪。”
录制停止。
李青云把录音笔拿过来，随手扔进苏清怀里。
“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当个念想。别交上去。”
苏清瞪大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疯了？这是铁证！拿着这个就能把他们一锅端了！”
“端谁？王德发？”
李青云嗤笑一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进通往市一医院的高架桥。
“你也太天真了。王德发算个屁，充其量就是个擦鞋的。你拿着这录音去抓他，不出半小时，他就会把所有罪名扛下来，说是个人恩怨。”
“至于他背后的人”李青云从后视镜里看了苏清一眼，“你连根毛都摸不到，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苏清语塞。
她是纪委的新人，但不是傻子。
官场里的盘根错节，她懂。
可这种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不能抓的感觉，让她憋屈得想砸车窗。
“那就算了？就让他们逍遥法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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