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把李青云带进了一间位于走廊尽头的会议室。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屋里很空，只有一张长条桌和几把折叠椅。
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灰尘味。
苏清把手里的初查通知书往桌上一拍，指着对面那把孤零零的椅子。
“坐那。”
声音很冷，像冰碴子。
李青云没动。
他背着手，像领导视察工作一样，在屋里转了两圈。
甚至还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风景。
“这屋不行。”
李青云摇摇头，回过身看着苏清。
“朝向不好，背阴，湿气重。苏干事你年纪轻轻的，在这待久了对身体不好，容易宫寒。”
苏清正在拧保温杯的盖子，手一抖，差点把水洒出来。
她瞪着李青云，脸颊微微泛红。
这流氓！
纪委办案这么严肃的地方，他居然敢公然调戏办案人员！
“李青云！端正你的态度！”
苏清把保温杯重重磕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
她拉开椅子坐下，翻开笔记本，拔出钢笔，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现在是纪委在向你了解情况，不是让你来闲聊的。”
苏清板着脸，眼神锐利。
“姓名？”
李青云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却没坐到对面，而是把椅子拖到了桌子侧面。
离苏清不到半米。
苏清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
“你干什么？坐回去！”
“那边椅子腿是歪的，坐着不舒服。”
李青云大剌剌地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歪着头看她。
距离太近了。
近到苏清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
这让她很不适应，甚至有些心慌。
作为刚入职的新人，她其实并没有太多办案经验。
面对那些唯唯诺诺的小科员还好，面对李青云这种出了名的滚刀肉，她心里其实也没底。
她在强撑。
李青云看着她紧绷的脊背，还有那只死死捏着钢笔、指节都在泛白的手。
笑了。
“苏干事，别紧张。”
李青云伸手，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是来配合调查的，又不是来吃人的。你笔帽都忘摘了。”
苏清低头一看。
果然，钢笔还套着笔帽，刚才那个拔笔帽的动作完全是瞎比划。
她脸上一热，手忙脚乱地把笔帽拔下来。
“我不紧张！”
苏清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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