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随即行礼退下。
帐帘一垂上之后,外面的嘈杂声就听不见了。
帐内,变得比之前更压抑。
那根白玉簪被留在了桌案上,就像一个幽灵一样,默默诉说着一段无法抹去的历史。
“还保留着吗?”陆沉终于说话了,声音里带了一点他自己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他认为她早就把有关顾云笙的事情都尘封埋葬了。
沈时微张了张嘴,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云笙去世之后,她也一直保存着这支簪子。
不是旧情难忘,而是因为对一个为了保护自己而死去的善良之人表示敬意和哀悼。
但是此时此刻说出来,就显得苍白无力了。
陆沉用她的沉默来默认。
他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留下一潭深寒的水。
他自己也笑了下,转过身去,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了大帐。
帐帘被风吹得飘来飘去,就像两人之间刚刚愈合的裂痕又被撕开一样。
沈时微伸手想要叫住他,但是最终还是无力地垂落下去了。
她走到桌案边,拿起那支冰冷的玉簪。
簪子很光滑,但是她觉得它比烙铁还要烫。
京城中的人是谁?
除了长相像顾云笙之外,他还拥有顾云笙的记忆。
这盘棋远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
第二天,大军按照约定的时间出发了,浩浩荡荡地朝京城进发。
归途上一片沉闷压抑。
沈时微与陆沉之间再无任何往来。
他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而她则处在中军,两人之间隔着几千名士兵,还有一颗无法言说的白玉簪。
大军到达距离京城三百里外的黑风口,这里山势险峻,道路狭窄,是天然的伏击之地。
“传令全军,加强戒备,派出斥候前出十里。”沈时微说道。
但是命令一下达之后,两边的山林中箭如雨落!
“有埋伏!”
军中大乱,士兵们纷纷举盾抵挡。
但是对方的箭矢非常密集,并且专门瞄准军中的将领进行射击。
更奇怪的是,伏兵不追击,只是一味地射箭,好像就是为了减慢他们的行军速度。
“裴景疏!火器营压制!”
“咚咚咚!”
火铳声一响,山林中射出的箭矢立刻少了很多。
陆沉一马当先,挥舞长枪抵挡箭矢,正要带领亲卫营冲上山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