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
沈时微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丝毫被触动。
她转过身来望着被大炮炸开的宫门。
一辆华丽的凤辇摇摇晃晃地停在了废墟里。
太后的车到站了。
这个在后宫里统治了二十年的女人,即使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也还是要把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凤袍上的金线在火光中发出寒冽的光芒。
她从凤辇上走下来,周围残肢断臂她都视若无睹,直接盯着燕承,又落在沈时微身上。
“哀家原来小看你怎么多了。”
太后的声音很平稳,常年处在高位的人身上自然带有一种威压。
“承儿,你就可以为了一个外人而杀掉自己的生母吗?”
“那陶壶里的东西是假的,是陆家为了谋反制造出来的!”
“如果你现在回头杀掉这个妖妇,哀家还可以保住你的皇位!”
燕承拿着带血的剑,身体晃了一下。
长久以来的习惯使他下意识地想跪下。
“太后还能唱多久的戏?”
沈时微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燕承的面前。
她个子很矮小,手腕上纱布上的血迹还没有干,但是当时的气场却盖过了太后的凤威。
“假的?”
沈时微微微一笑,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带血的羊皮纸。
“先帝的笔迹,陛下识得,朝中老臣也识得。”
“毒死先帝的药叫作‘千机引’。”
“只有燕明礼才有这样的药,而您——”
她靠近了太后,目光锐利。
“当年先帝病重的时候,您挡在寝宫门口,不让太医进去。”
“其实是怕太医闻到那股酸臭味,所以不想见人。”
太后的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脸上的粉也一片片地落下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呢?”
“陆沉也被中了同样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