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笙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他笑得很温柔地告诉她不用怕,最后在她的怀里变凉了。
“不可以叫我二叔。”顾翰章走到了她的面前,目光在她这张苍白但是仍然倔强的脸庞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她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上,嘴角勾起了一丝讽刺的弧度,“顾家没有好人的资格去担得起安国夫人这样的称呼。”
他转过身来,望着陆沉,陆沉手里握着把刀,就像是个受了伤的孤狼一样盯着他。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陆沉?据说可以止小儿夜啼,在北蛮怎么现在被人追杀得像赶狗一样?”
陆沉的一只独眼微微眯了起来,杀气陡然上升。
即便没有了内力,即便站都站不稳,他的脊梁骨也没有半分弯曲。
“你是不是狗,可以过来试试。”他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刀微微抬起,刀尖直指顾翰章的咽喉,“看看是你的手下刀快,还是老子先把你这身儒皮给扒了。”
“陆沉!”沈时微吓了一跳,赶紧按住了他握刀的手臂。
入手一片滚烫。他又得感冒了。
“他是来救我们的。”
“救?”陆沉甩开她的手,眼神阴沉,“这世界上哪会有白救人的恩人?除了想利用我之外还想杀我。这老东西身上有一股顾家人的味道,和追杀我们的那群狗贼是一伙的。”
虽然他失去了记忆,但是对危险的嗅觉还存在。顾翰章虽然笑得很轻松,但是他的眼里却有一片死寂的寒潭,这是在对这个世界完全失去信心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顾翰章并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把好几只寒鸦都给吓飞了。
“骂得好!顾家人的气味真难闻,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他笑够了之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慢地擦掉自己手指上不小心沾到的一滴血。
“陆将军不必防范我。我不救你们,是因为善良,而是想让顾翰文死。”
他抬起了头,眼神立刻变得怨恨到了极点。
“顾云笙我是看着他长大的。这个人很傻,很善良,不是顾家的人。顾翰文为了那个位置,连亲生儿子都能杀,我这个做弟弟的不给他送终,到了地下,云笙会怪我这个二叔没用。”
一想起顾云笙,沈时微的心脏就突然一痛。
陆沉一直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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