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长刀又抵在了沈时微的脖子上,再往前送一寸,就能割破她的脖子。
但是沈时微没有看他,而是抬起了头望着帐门外边,嘴角反而勾勒出一抹坚定的笑容。
她的后手,并不只有这些。
帐外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铁甲相撞的脆响和战马嘶鸣交织在一起,使帐顶的布幔都在颤抖。
拓跋锋手中的长刀紧紧抵在沈时微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口在她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血珠沿着刀刃缓缓流下,滴在沈时微素净的朝服上,染出一片刺目的鲜红。
“沈时微,你对本王玩弄了这么多回,你觉得本王还会相信你吗?”
“陆沉、燕明礼现在都已经杀过来了,本王就算死了也要拉着你垫背!”
沈时微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她抬眼看着拓跋锋,声音平平静静,却有一种能压住一切混乱的力量。
“你让我垫背,你母亲的遗骨和遗物就永远躺在地下,没人能找到。”
“你这辈子是给不了她一个交代的。”
这句话就像一根针,准确地扎到了拓跋锋最柔软的地方。
他握着刀柄的手又紧紧地握了几下,但是并没有再向前刺入一丁点儿。
一个斥候从帐外冲进来,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主帅,不好了!”
“陆沉的大军把我们的大营围住了!”
“前营、左营、右营全部被攻破了!”
“他们的弓箭手已经把主帐围了起来!”
紧接着又有一个斥候跑了进来,脸色苍白。
“主帅!燕明礼的人马停在大营东侧,和我们的人对上了!”
“但是他的人马忽然大乱了!”
“大约有一半的士兵反水了,掉转矛头对准自己的亲卫营杀过来了!”
拓跋锋一惊,回过头来望着沈时微,眼中充满了惊讶。
“又是你干的好事吗?”
“我是。”
沈时微从容地接受了,嘴角勾勒出一丝淡笑。
燕明礼手下的士兵大多是大燕的子弟。
他们跟着燕明礼,以为燕明礼仁义贤德,可以带着他们守住大燕江山。
“但是他们不知道,就是燕明礼毒死了先皇,废了陛下,暗中联合西越人,引铁骑入关,才使京城沦陷,百姓流离失所。”
“我已经把证据印制成传单,并且分发到了他的大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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