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握着长枪,站在营墙最前面,但凡有西越士兵爬上云梯,他一枪下去,就直接把人挑下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沈时微站在他身后,有条不紊地传令,让士兵把滚石火油往云梯密集的地方砸,哪里的防守弱,就立刻调人补上。
她的指令清晰准确,没有一丝慌乱,原本慌了神的士兵,看着她稳如泰山的样子,也渐渐定下心来,防守越来越稳。
这场仗打了整整两个时辰,拓跋锋发起了五波冲锋,都被打了回去,营门前躺满了西越士兵的尸体,却连营墙的边都没摸到。
天色渐渐亮了,拓跋锋看着损兵折将的队伍,咬着牙下令撤军,暂时退到了山下。
营墙上的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所有人都看向沈时微,眼里全是敬佩。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个十九岁的太后,不仅能在朝堂上运筹帷幄,到了战场上,也能临危不乱,带着他们守住大营。
陆沉转过身,伸手擦掉沈时微脸上沾的尘土,指尖带着刚打完仗的滚烫温度,声音里还带着后怕。
“刚才多危险,箭矢就从你耳边飞过去,你就不能往后站一点?”
沈时微刚要开口,就看到山下一个斥候疯了一样往大营冲过来,人还没到营门,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带着哭腔,满是绝望。
“太后,摄政王,不好了!皇宫那边出事了!拓跋锋留在京城的人马攻破了密道,魏督主战死,陛下被西越人抓走了,现在已经被带到了拓跋锋的大营里!”
这句话一出,营墙上的欢呼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陆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长枪的手猛地收紧。
陛下是大燕的正统,是他们这支大军名正言顺的根基。现在陛下被拓跋锋抓了,他们就算守住了青峰山,也成了名不正言不顺的叛军,军心瞬间就会散。
沈时微扶着木栏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看着山下拓跋锋的大营方向,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拓跋锋的大营里,不到半个时辰就竖起了天子旌旗。
小皇帝被绑在旗杆上,身上的龙袍被扯得破烂,小脸惨白,却依旧挺着小小的脊梁,不肯哭一声。山下的西越士兵围着他欢呼,营墙上的大燕士兵,却个个红了眼,握着兵器的手气得发抖。
拓跋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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