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胄锵锵,长刀出鞘。
之前还想着用规矩压制人的官员们,此时都露出了苍白的脸色,瘫坐在地上,不敢有任何动作。
沈时微站在空旷的仓库中,望着面前巨大的粮食缺口,心中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这是一个开头。
这些人只不过是燕明礼、顾翰文倒台之后被推出来的小鱼小虾。
真正的问题就是那二十万石军粮的亏空。
没有这些粮食,陆沉在前线,怎么和三十万敌军作战?
这场仗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有一半输掉了。
这时一个亲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把一份加急军报递给了他。
“夫人,北境传来的消息说,我军前沿最重要的一道防线——雁门关……失守了。”
雁门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守将是陆沉的父亲当年的副将,忠勇无比,怎么会一天之内就失守呢?
除非有内鬼。
西山大营,中军帐。
陆沉坐在主位上,沙盘前密密麻麻地插着代表双方的小旗。
代表敌军的黑旗,已经过了三道天险,形成了一个大包围圈,直逼京城。
代表雁门关的红色小旗已经倒下。
“少将军,雁门关守将王将军是老将军的旧部,断然不会投降,一天之内失守,一定有古怪。”
赵铁柱站在一旁,双眼通红,声音沙哑。
陆沉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沙盘上被推倒的关隘,脸上神色依旧平静,独眼里却泛起了一股惊涛骇浪。
“敌军来势凶猛,粮食辎重一定跟不上的。”
“拿下雁门关并不是为了打开通往北京的大门。”
他拿了一枚黑棋,放在了雁门关后面的位置上。
“因为它。”
赵铁柱仔细一看,那个地方有两个字,叫作云州。
“云州粮仓。”
赵铁柱茅塞顿开,“雁门关后面的云州,是我大燕在北部边境最大的粮草转运地,存放着一百万石军粮。”
“敌军占领了雁门关,也就等于占领了云州粮仓,他们后勤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陆沉点了点头,声音很冷。
“既不给我们留退路,又把我们逼到绝境。”
“京城官仓亏空,北境粮仓被敌人占领了,我们现在是一座孤城,一座没有粮草的孤城。”
帐内气氛,一时间压抑到了极点。
“这就是里应外合。”
年轻的将领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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